第159章(2 / 2)

柏砚没有摇头,也没有点头,他垂下眼,“习惯了。”

柏砚显然不想在‘寂寞’这个问题上多说,他补充道,“也会想别的。”

“比如呢?”我转回头,接着走。

“比如爱。”他说,“会在想爱到底是什么。”

我噢了一声,倒也符合柏砚,他一向对哲学命题感兴趣,比如爱,比如死亡,比如规律的本质,比如人为什么不能一日三餐都只吃草莓果冻。

“那有结论了吗?”我询问。

“没有。”柏砚的声音传过来,他闷闷地说,“想不明白。”

“那你和我说说,你对于爱都想了些什么?”我追问,“不用精简、准确,是零散的语句也没问题,只要表达你想到的就好。”

尽管我这么说,柏砚还是用书面化的语言表述他的想法,“爱是消费主义的陷阱。”我微微偏头,瞧见他掰着手指头,细数自己能够被说出来的思考,“爱是孤独太久的无聊产物。”

“爱充满危险,时刻会吞噬自我。”

“爱是勇气。”他说。

说完这句话,柏砚停顿了很久,他盯着伸出的四根手指,他还有很多想法,还想伸出最后一根大拇指,但又不够确定,无法说出口。

我看着他盯着手指的样子很想笑。

“说不出来了。”沉默片刻,柏砚泄气了。他收回手,看向我,问我觉得爱是什么。

散着散步,突然整成了这么深奥的讨论,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想法。“我现在脑子空空的,”我说,“我想到了就告诉你。”

柏砚颔首,“好。”

照明飞球抖动了几下,提醒我和柏砚拐弯。

绕过这个弯儿,景象变化。那口即将喷发的火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。每走一步,礁黑的山口便多出现一寸。热潮扑面而来,融化了我身上的积雪。我和柏砚走到悬崖边上的瞭望台,整座火山近在咫尺,像一口没有底的碗,朝我们敞开。

滚滚的硫磺烟从黑黝的洞口升腾而出,红色的纹爬满了山体,火山正在苏醒,它充满了活力,点燃了周围的黑夜。

我注视着火山,若有所思地问柏砚,“你觉得,咱们在这个火山口支口大铁锅,在锅里红汤,搞个火锅自助怎么样?”我伸手,虚空感受了一下温度,“这火候妥妥的。”